记得很多年前一次大专辩论会的一个辩题是:爱情是伟大的还是自私的。你知道的,辩论会的结果一般是谁也说服不了谁,我听得也觉得都很有道理。直到看完《英国病人》,我恍然大悟:爱情当然是自私的,关于爱,追求的是个人幸福,无论怎样选择,都是为了自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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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中国最伟大的爱情传说梁祝来说,他们反封建反包办婚姻,这没错。但他们的思想真有高尚到反抗腐朽封建礼教的境界吗?他们只是为了成全自己。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们伤害了他们自己的家庭,伤害了他们的父母,并且他们的行为使得千百年来的后人都在谴责他们的父母。我觉得我这么说没错,梁祝很伟大,也很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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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来看《英国病人》,他们更自私了。嘉芙莲明明有个体贴深情的丈夫杰弗,两人相识多年,感情深厚,但她却被艾玛殊打动了,毫不抗拒地投向他的怀抱。艾玛殊明知嘉芙莲是好友的妻子,却不能自已地追求她,和她私会。杰弗是最可怜的,他一点错也没有;而犯错的那两个人不愿意做对,他们深陷情网,不能自拔。如果这个电影只是这样的故事的话,那不过是一个很老套的婚外情电影,看了会令人打呵欠。但这部电影的高明之处就在于,特殊年代特殊环境下,特殊人物演绎的特殊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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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殊一出场就充满了悬念,他开着飞机被德军的炮火击中,受了重伤,想不起自己的名字和身份,甚至连容貌都被烧得无法辨认。没有人认识他,他在众人的眼中,只能暂时被认做是“英国病人”,直到一本随身的书本逐渐勾起了他往日的回忆。过去的镜头不断闪现,战争年代的爱情越来越荡气回肠。可怜的杰弗得不到同情,所有人都被艾玛殊和嘉芙莲感动了。杰弗好像是个障碍,他妒恨艾玛殊,可又隐忍着,直到他开着飞机去接艾玛殊的时候,妒火烧昏了头脑,他开着飞机撞向艾玛殊。艾玛殊躲开了,杰弗马上死亡了,飞机上的嘉芙莲受了重伤。你看,杰弗就这点份量,他的死几乎没有人在意。嘉芙莲临死前咬着牙写遗书,满心满眼都是艾玛殊,完全遗忘了她无辜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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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芙莲临死之时,艾玛殊急得不得了,在一连串的误会周折下,他选择了与德军做交易,用测绘地图换回了飞机和汽油飞向嘉芙莲。在艾玛殊的眼里,什么正义,什么荣誉,什么友谊,都不重要了,他只想救回嘉芙莲的生命。就让他自私吧,他只是个普通的人,将自己看得很低很低,为了他的爱人,做什么都可以。可惜在他牺牲一切后,嘉芙莲还是死了。他成了“英国病人”,不但身受重伤,心里也伤痕累累。在意大利的废弃教堂里,他想起了所有的一切,生活已经失去一切意义,他恳求汉娜结束他的生命。虽然他们自私,可他们的爱情也无比伟大,原先憎恨艾玛殊背叛了国家的马铎最后也原谅了他,他有什么错?一切都是为了爱。以爱为名的就是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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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多的是重伤的病人,我身边很多很多的女友,遭受各种各样的创伤,她们都咬牙挺过来了。她们的故事没有感天动地,只是因为缺少了宏大叙事的背景,但真的是用血泪写成的。献身真的能感动一个人吗?算了吧,人都是自私的,都是有自尊的。没有多少人愿意为了别的人事而付出太多,人人都在追求自己的幸福。在这个前提下,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放下。许仙不会觉得愧对白娘子,他庆幸逃出了魔掌保全了自己;白流苏不会为香港的陷落而悲痛,她庆幸侵略者的炮火成全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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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所有人都是病人。汉娜出于善心留下照顾艾玛殊,在这之前,她的男友、好朋友都陆续被战争夺去了生命。在艾玛殊沉浸在往事的伤痛中之时,汉娜也被痛苦的过去折磨。后来她又爱上了印度籍的拆弹手基普,尽管有战争的阴影,他们依然超越了国籍、宗教的界限相爱了。基普最后跟随部队被调遣走了,但彼此留下了诺言。这是个光明的结尾,虽然战争给人们留下了创伤,但仍然有复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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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汉娜和基普是最无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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