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键是那一年海对沙滩浪花的谴倦
黑键是和你多日不见
弹指间 海岸线
你的泪 我的脸
模糊天边
这首歌是多年前那个有着极英俊侧脸的范逸臣唱的,那是一张盗版的磁带,华丽俗艳的红色封面,整面是刚出道的潘玮柏的专辑歌曲,B面最后慷慨地附送了这首范逸臣——panio,使得这张音质不算太坏的盗版磁带陪了我几近一年。那盘磁带最终在我反复听panio的倒带中在随身听里纠结,扯出来之后已经如同烫坏了的头发一般张牙舞爪,然后正式寿终正寝,只是这首panio,陪伴和见证了少年那些伤涩的岁月和执着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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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心中都有架钢琴尘封在心底,任凭我只是你的插曲”。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架钢琴,黑白相间,88个音,有始有终,奏出的却不尽相同。
之所以牵扯出这么长长的一段,无非是要引出昨晚看《海上钢琴师》的感受,以下你将看到我的影评处女秀——或者这开启了一扇门,我将试着走进电影的世界,用自己眼睛和键盘说出对电影稚嫩的观点,当然,我不怀疑它现在的肤浅和无甚可看性,也原谅你打着呵欠看完我的絮叨,因为我是相信,我会好起来的,这一点令我振奋,我喜欢发现自己对新的事物的热情和冲动所激发自己身上和体内的潜能。
他应当是掉落凡间的精灵,不然,那个脸脏兮兮的小孩儿何以拥有魔法一样的手指,面对钢琴,他扬起手指,音乐飘洒如同七月里抬头见漫天扬起无边的新雪花,晶莹,清凉,甘之如饴。他十指白净稚嫩如同为琴键而生,他扬起脏兮兮的小脸对船长说,fuck the regulations。不是天使,他怎么如此冰火两重天地迷人,那时,他只八岁。
他是1900,船长说,脸上还涂着厚厚的绿色面膜的夫人陶醉地说,名字像一首歌曲。
他生于船,长于船,没有国籍,甚至没有生日,他的一生都只是通过维珍尼亚号舱底的气镜望向黑暗的海底,或者站在船玄上迷茫地看着人们热烘烘地上船了下岸了。旁人以为他应该也问过自己,从哪儿来到什么地方去,但是他说,陆地上的人喜欢问刨根问底虚度了很多光阴。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他从未思考过来与去的问题,面对好朋友让他到陆地上这个友好的建议,他眼神清澈如深海,不掺杂一丝动容,那是孩童一样的纯净,未经阅历未蒙尘的白纸。
“有的人的世界是有限的,也有些人认为1900的世界只是一只船,但是因为他的心是无限的所以他的世界也是无限的。”他的世界不在轮船阶梯的那端,在有限的钢琴上,他自得其乐。
如果说在海浪的摇曳中1900和MAX弹琴那段如同一份甜品令本片充满童话样的浪漫和愉悦的话,那么与爵士乐师祖Jelly Roll Morto的pk则如同味足料重的麻辣火锅,而且还不是一蹴而就的热烈,味蕾是在体会过程中渐次打开的,齿间最后只是红彤彤的热烈与激情。从“平安颂”最开始人们的摇头,到重复演奏Jelly时候连MAX都有些恼怒的眼神,到最后1900把琴键点燃的香烟插在J的嘴里说,给你抽,我不会——凝滞的空气终于流动了,掌声雷动,人们醒来,戴假发浓妆的老女人惊叫着摸到自己的光头,叼雪茄的胖子被雪茄烫的尖叫,烟灰掉落在J铮亮的皮鞋上,看似繁华盛世举世欢呼,1900被人群高高地抬起,他笑着,很满足,很简单,不掺杂功利,他孩子气的笑容也许只是因为他没有让买他胜利的MAX赔钱吧。他不让朋友失望。
不是没有爱情的,仅仅从影片的名字,我们也足够相信,这跟浪漫有关。钢琴是他的生命,是他的眼睛,那也是一个有着相同澄澈眼神的女孩子,但是明显她更忧郁,她有故事,他看不懂她,只是通过窗户呆呆地望,手指不听话只顾弹出心底的话。这一秒钟,他爱上了她,有电光石火,那是行云流水的感觉,发自内心,冥冥中受上帝指引。他爱她,如同他弹琴的天赋。爱情还未发生就已经结束,因为她注定要上岸而他是从未离开船的,更何况,她简直根本不知道他爱她呢。他想要送给她的唱片也终于掰碎扔进垃圾筒,他一定是把它当成自己的心一样掰碎了。
后来的他一如往常,日日愉快地弹奏钢琴笑着看着舞池中的人们,又12个航程的日子过去了,似乎一切都未发生,一切都美改变,他的一生都是多么的淡定,宁静,美好,圆满,一如他的养父丹尼想要给他的人生一般,静美如海的深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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