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昌彪：王朔说得是，不就是威尼斯吗？


文/趙昌彪

前两天，在姜文导演带着他的新电影《太阳照常升起》去威尼斯参加电影节之前，该剧出品方弄了个热闹的酒会，招呼各方面有些头面或与该电影利益相关的人士过来，为姜文们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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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儿，本来就没有什么好说的。无非是客人当中有那么一定重量级别的上台来，对着话筒，说一些台面上的话，一个个打打哈哈……
此次去威尼斯，一定会满载而归，必定能拿奖，再也没有这样的好电影了，多少年不遇的好电影了，必将载入中国电影乃至国际电影史册，经典啊太经典了……这样的拜年话不绝于耳。
这种酒会，像极了谁家孩子的满月酒：这孩子，长得真好！这孩子，将来会升官的；这孩子，将来要发财的……
多年前，鲁迅在梦里说了句实话：这孩子，将来要死的，顿时被人臭骂得醒了过来。
份量很重的王朔来了，不肯说，被逼急了，便说：你要让我说实话，我觉得这个事情一点都不大！我都不明白为什么。
结果，被人描述成“砸场子”。是哥们，抬举你，才请你来呢，结果呢，你居然一句好话都不说？太拧巴了！太不通人情了！
对此，赵老油条倒看得很开心。不是出于做媒体唯恐天下不乱的德性，而是觉得爽，因为听到了一句真话，因为看到老王朔尽管老说些不讨人喜欢的“疯话”，但毕竟越来越像个率真的老小孩——眼下，在娱乐圈里，这份率真，尤其难得。
威尼斯电影节，说到底，也就是意大利电影人弄得那么一个电影集市而已。何必那么当真？
这个奖，那个奖，这个国的，那个国的，层出不穷。再往深处说，不就是一些也许更不靠谱的人给另一些同样不靠谱的人发一些杯杯牌牌么？而那些个东西的物料成本，其实很低，人民币百把块钱就可以做一个很漂亮的；折合成欧元，该多少呢？
可是，我们的影视工作者们，一定得人家表扬了，才高兴，才觉得面上有光。
中国电影人的自信在哪里寻找？在国内找不到，在国内观众中找不到，在国内市场上找不到，就去国外的这个电影节那个电影节去找，能出去放给人家看一遍就欢天喜地，象一个摆水果摊的中了500万似的。
如果有哪个黄头发大鼻子冲他竖了竖大拇指，说了句“ＯＫ”，就激动得连自己姓什么都恨不得忘了。哪怕人家的赞美，可能只是出于礼节性的需要。
这到底是被倒霉催的，还是被可怜逼的？
这个，心智也忒不成熟了点了吧？都多大年岁的人了啊，一天到晚的，正事不做，还老指望着别人表扬，累不累啊？
于是想到了一桩事，中国电影代表团去摩纳哥搞了个中国电影展，展出的电影，是中国人都没几个看的……其中一个摩纳哥电影人说，我的梦想是自己的电影可以到中国放映，中国太大了，13亿电影观众啊！
那摩纳哥电影人说得很激动，我们的电影局的官员听得面无表情。
说远了，还是说回王朔吧！人家王朔说得多好，多自信！
至于姜文的“太阳”，在威尼斯的电影节上，能不能“雄起”，能不能“升起”，对于中国电影，对于中国观众，真的实在没有任何实际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