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深夜,看了新上档的姜文作品《太阳照常升起》,2个小时,在我的心上狠狠的捶了又捶,那份震撼久久难以消退。
毋容置疑,这是一部好电影。难得的好电影。油画般的场景,黑色幽默的对白,来来回回形形色色的小小人物,演绎着属于自己但又互相交错的故事。人心,人性,善良,平凡,琐碎,简单,翻来覆去,将人心底很多的东西掏了出来,漫不经心的锉锉揉揉,然后扔到了远处。于是,心有那么点痛,又有那么点痒。人间也就那么点事,姜文把它一口气都列了出来,未加标点。该如何理解,一切都靠自己。于是万人万解,我只说属于我的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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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部电影,四个故事,埋下了很多谜,当绣花鞋漂浮在河水中缓缓向前,疯婆子死了吗?当冤案平反,一切都将好起来的时候,梁老师为何又自杀了?唐叔和唐婶究竟是为何离婚?小队长的爸爸到底是怎么死的?李叔到底死了吗?疯婆子是何时疯的?小队长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林大夫真的爱梁老师吗?且容我细细解来。
整个故事中只有那个从未出过场,但又贯穿全场的疯婆子的男人有着自己的名字 — 李不空。他死了,早在小队长未出生之前就死了,然而他究竟是如何死去?电影中尚未说明,但有几个场景说明了一切。疯婆子手中的合影,李不空的整张脸是被剪去的。她对他是又爱又恨的,而且到了最后,恨大于了爱,恨到了忘记了他的名字,但她依旧知道,那个男人曾经对她说的话,是谎言。另外,村中的王叔李叔关于他父亲的情况是,李叔只说,他的祖父算得上是烈士,但他父亲的死却评不上是烈士。还有,小队长的妈跋山涉水来到苏联后,得知男人的死讯,看到了他的遗物。一包信,三根粗大却又不同颜色的辫子,那应该是属于三个女人的,其中应该还有两个外国女人吧。最后,当疯婆子拿着丈夫写得信让儿子读的时候,却发现,原来信不是写给自己的,而是叫阿辽莎的苏联女孩。可见李不空死得并不算光荣,死前也不算光荣。在感情上是个骗子。
于是,她不认为他是孩子的父亲。“你李叔牺牲了”,疯婆子在转身与李叔打完招呼后,对自己的儿子解释。儿子以为她是疯言疯语,只是,她口中的李叔是他的父亲。此李非彼李。她也是时疯时醒。只要说起李不空,她则醒了。
而导致小队长的妈真正发疯的缘由并非是她从树上掉下来,而是她在火车上伤心坐着的时候,着火的帏布飞在火车上面,让她受到了惊吓,于是埋下了病根。当时就可能疯过,所以在她看来,孩子忽然就生好,从车的洞中掉下去了。那是她的幻觉,却让人知道她是疯了。
关于那双绣花鞋。一出场,小队长的妈便去买了双绣花鞋,绣着鱼的那双。后来鞋莫名其妙的不见了,于是她为了找那双鞋忙得不亦乐乎。鞋终究是找到了,也穿在了脚上,我却知道,那一刻她醒了,也将死了。中国民间一直有着这样的说法,鞋意同棺材,一旦老人或病人开始要找鞋了,那生命也即将结束。她在清醒时,终于知道,她那一千个巴掌打得是她的儿子而非长相相似的那个负心男人。日子也的确已过了二十年。受了骗,上了当,因为那个男人有枪,所以离开了家乡,却遭到抛弃,不幸又怀了孕。坚强度日后,最后再度发疯。连那方自己用碎片搭起的家也在儿子的喷嚏声中,毁坏殆尽。清醒时是痛苦的,想必她不愿再忍受了。儿子已是小队长,可以过得很好,而自己在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后赤条条的回到水里。她是长在海边的,而这里不是她的故乡。
最令人回味的则是第二个故事,湿溚溚的林大夫好像对简单的梁老师有着欲罢不能的欲望,即使是包个手指,或是手指隔着布轻触,她好像都有些难以自控。难道她真的爱他?非也,只是想得到罢了。同样攀在墙上,她是为了躲避偷情被抓,而他则是害怕被诬陷摸女人屁股,她为了自己先逃走了。而他也想逃的时候,却被四十二个人逮到暴打一顿。她明明没去看电影,却仍诬陷他摸了她的屁股。在那个年代,摸女人屁股那是多严重的问题!而她却嚷出来了,叫人难以收场。她的这种欲望叫人难以消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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