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怀疑,导演之所以对这个作战能力一般,出身小偷,呆头呆脑,最后又瞬间死去的赛义德如此偏受,多多少少是将自己的灵魂化身到赛义德身上。
那是个充满光荣梦想又无力无助的精神世界。
我想,这倒正合乎一个殖民或者移民后裔的边缘身份和边缘心态。
2005年日本最上座也是最好的电影是[血与骨],导演为日籍朝鲜移民的后裔崔洋一,崔洋一历经奋斗,现已成为日本电影界的巨擘,但当他拿出这部带着无限诚意的[血与骨]之时,人们并不是都被电影的艺术价值或者故事情节感动,而是被隐含在电影深处的那种移民后代复杂的矛盾的边缘身份和边缘心态所打动,也许是同情,也许是感佩,也许还有许多说不清的情感。
最新电影影评
[光荣岁月]里的赛义德及其连队兄弟,让我想起了[血与骨]里的北野武。
[血与骨]表现的是一个边缘族群在另类奋斗史,[光荣岁月]又何尝不是——电影的最后,一心想要升职的下士,背对着死去的战友,而又面对着许过重诺又不肯兑现的法国上校的背影,重新迈上战争的征途,亦给电影外的观众,甚至整个人类历史都留下了一个无法解答的疑问:
人生下来,奋斗,终点,却只是寻找到从前的来路,但有些人的来路到底在哪里呢?
[血与骨]的最后,北野武死了,他的儿子把他埋进了朝鲜的土地,曾经大富大贵过的他死在萧条的故土,你无法说清他的一生究竟是悲剧还是喜剧。
[光荣岁月]的最后,2005年,那场战斗60年之后,年迈的下士重回埋掩着战友的法国小镇阿尔萨斯,他的生命并没有结束,他看着墓碑上60年前消失的一个个鲜活的名字——最大的悲剧是,从60年前,这个特殊族群浴血寻找的来路,现在仍然没有结局。
法国总统希拉克说:“这部长片是对二战中法国非洲部队的感谢。他们留给我们勇气和民族之间亲如手足的情谊,这种精神值得我们长久的分享和珍藏。”其实这个政客只说对了一小半。
《光荣岁月》:来路与迷途 文/司马平邦
本文章更多内容:<<上一页 - 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