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总说我是写实主义电影的爱好者,我不服气,这好象从另一个角度说我不喜浪漫。不过给他造成这种印象不是毫无原由的,比如我对法国电影的不感冒。
电影爱好者里头似乎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你不爱法国电影,可以直接等同于你欠缺浪漫神经,可以部分等同于你是个艺术电影门外汉。基于这一点,我无时无刻不在试图与法国电影做亲密接触。但是看得越多,越是发现大部分法国电影不是我的那杯茶。算了,谁再说我没有品位,也只有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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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电影中我比较喜欢意大利、俄罗斯和德国电影,尽管它们目前都出现了某种程度的停滞。法国电影里不是没有我喜欢的,但总体感觉是不太合口味。话说回来,对于电影的国别,其实很难分界清楚。比如意大利西部片,你说它究竟缘起于意大利还是美国呢?或者只有意大利的灵魂加上美国的土壤,方能诞生这样的类型杰作。同样的还有德国,都说维姆·文德斯是新德国电影的杰出代表,但他无疑受到美国公路电影的深刻影响。
然而,俄罗斯电影一定是个例外,某种程度上,它是真正自成一家的电影。
说起俄罗斯电影(包括前苏联),似乎是最被现在时尚的淘碟一族忽视的电影派系。除了那个被我们说神了的塔科夫斯基,以及父辈们常常提起的《列宁在十月》,现在的年轻人对俄罗斯电影还有多少了解?
和其他欧洲国家相比,这个幅员辽阔的国度绝不缺少好电影。俄国人鲜少“为艺术而艺术”,某种程度上,他们秉承着最原始的“电影精神”,用“伟大”这个词来形容俄罗斯电影毫不过分,它们普遍具有其他国家电影常欠缺的质素——厚重感。
我对俄罗斯电影的情有独衷,很大程度上是受了父亲的影响。父亲是电影爱好者,小时候,他常会给我讲他看过的苏联电影,那时,我们家每年都订阅《大众电影》,翻阅这些杂志是我儿时极大的精神享受,配上杂志里的详细介绍,我对俄罗斯电影产生了一种天然的亲切感。
俄罗斯电影有过无比辉煌的历史,但现在却面临着可怕的危机。危机的根源其实也并不复杂,并非艺术消失了,消失的,是支撑艺术的电影大工业。韩国电影近10年来的突然繁荣,正是韩国电影大工业的整体改变所致。对进口电影的限制和对本土电影的举国扶持,让韩国电影在质量上虽然还无法独占鳌头,数量上却足已让他们自豪。
俄国的情况正相反,记得以前看《南方周末》采访一位俄罗斯导演,谈到当前俄国电影现状,他表示俄国的电影创作、电影生产与影院放映三方面是脱节的,大多数影院是私人的,多年来与美国电影机构建立了稳固的关系。造成的局面是,俄国导演用国家的钱来创作,但电影生产出来后,却没有自己的院线来发行。国家把电影市场拱手让出,对外国电影的进入没有任何政策限制,这样的政策对电影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而最让人痛心的事,莫过于艺术的城堡在工业侵袭下轰然倒塌。
俄罗斯的现实主义作品曾那样令人尊敬,比如《白痴》、《白夜》、《卡拉玛佐夫兄弟》、《脖子上的安娜》、《安娜.卡特林娜》、《战争与和平》……其中, 根据陀斯妥耶夫斯基的作品改编的影片尤其令人赞叹。俄罗斯的战争片也特别多,像《伊万的童年》、《士兵之歌》、《这里的黎明静悄悄》、《第四十一》、《雁南飞》……我还喜欢俄罗斯的爱情电影,比如《两个人的车站》、《残酷的罗曼史》、《白比姆黑耳朵》、《办公室的故事》……其中梁赞诺夫的《办公室的故事》实在是经典中的经典,至今看过不下10遍,仍觉精彩。还清楚的记得那些让人忍俊不禁的台词——
“我没法摸透您是怎么样的人。” “干嘛要摸我?别摸!”
“您说我铁石心肠?” “不,您豆腐心肠。”
“说我冷若冰霜?” “哪啊!我说您热情奔放。”
“说我没心肝?” “不,您肝胆俱全。”
“说我干巴巴的?” “不!您湿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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