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到电脑城淘碟。在拒绝了业务水平低下的卖碟大妈令人厌烦的热情推荐后,翻出一张积了些灰尘的碟子,是德国导演汤姆·提克威的《Lora Rennt》,在香港翻译为《疾走罗拉》,大陆译为《罗拉快跑》。这张碟和另外一张制作精美的《天堂电影院》,让一如既往偷偷摸摸的淘碟行为有了令人愉悦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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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关于“淘碟”
与北京、上海等城市相比,成都的“二级”电影碟片市场始终是挺红火的。在可称浩浩荡荡的淘碟和卖碟大军中,层次也是相当分明的。有纯粹的追星一族,有我这样的除了爱看也还爱折腾点影评的影迷,也还有很多仅仅是因为不想让家里的视听音响系统闲置的“看客”。
卖碟的也一样。有些贩卖者本人也可称电影爱好者,颇有些品味,能大概说出个子丑寅卯,有的干脆就是些没文化的小商小贩,认为到底贩卖的是文化产品还是袜子胸罩没有区别,反正把低价进的货加点价脱手就行。
他们无知的喋喋不休很让一些顾客烦恼,比如我。为避免这些烦恼,我总是在一些固定地方淘碟,和几个所谓的“碟老板”也成为了交流不多的熟人。曾经有个叫“小付”的碟老板最令我欣赏。小付曾在成都南一环附近开了个小音像店,小店的后门永远只为熟人开放,里面是堆积如山的碟片。据说小付除了卖碟,还是成都某影评人协会的一个小头目,对这个说法我颇为认同,因为我发现他业务相当熟练,熟悉几乎每个顾客的爱好,人一进来,不用说话,他就能准确地翻出某一类电影或剧集说:“这几张,新到的货,谁谁谁导演的,谁谁谁的男主角,看一下?”。他的成功率很高。
小付总能推荐给我很喜欢的类型电影,如果不是后来因为他“出事”了,我甚至有可能和他成为朋友。小付被卷入了一个据说是成都有史以来破获的最大的盗版销售网络。当天的《华西都市报》报道:“……付某被执法人员追过了两条街后擒获……。”
“小付”成为“付某”被擒获的其中一个结果,就是让很多像我一样自认为有些层次的电影爱好者必须重新去拒绝那些素质低下,挤眉弄眼地对每一个顾客推荐垃圾片的文盲碟贩子。
比如眼前这个完全没有技术含量的大妈,口沫横飞地对每个顾客搭讪:“老师,要不要生活片?兴奋得很!”……
2、关于“读后感”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觉得对“读后感 ”和“观后感”厌烦了。
我相信每个和我差不多年龄的读书人当年都曾经有这样痛苦的经历:春游过了,被要求写个感想;学校组织看了某个电影或演出,被要求写个感想;听了某个先进事迹的报告,被要求些个感想……我清楚地记得,我的每一篇春游日记的开篇都是“啊!一年之际在于春……”,我的每一篇读后感的结尾都是:“啊!看了这部电影(文章),我更加认清了旧社会的黑暗,更加珍惜今天的幸福生活了”。
奇怪的是,这样的作文居然每次都能过关。我猜想当年的语文老师对孩子们的这些荒唐文章是持宽容态度的。
今天看来,我要感谢那些当年不太受学生们喜欢的语文老师。正是他们的满腹经纶和眼镜片后面的严厉眼神,让我拥有了基本的中文写作能力。
我用这种能力记录下我的喜悦和烦恼,记录下我对书籍、电影乃至人生百态的心得和体会。拥有让文字通顺易读的能力,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3、关于“段落式结构”
回到本文的主题吧!《罗拉快跑》之所以长时间成为电影爱好者们讨论的话题,是因为它采用了完全有别于传统叙事手法的“板块式”电影语言。
德国柏林,黑社会喽罗曼尼打电话给自己的女友罗拉,曼尼告诉罗拉:自己丢了10万马克。20分钟后,如果不归还10万马克,他将被黑社会老大处死。 为了得到10万马克和营救曼尼,罗拉在20分钟之内拼命地奔跑。
电影表现了罗拉奔跑的三个过程和三种结果。
第一次奔跑:罗拉没借到钱,罗拉和曼尼抢超市,罗拉被警方击毙。
第二次奔跑:罗拉在银行抢到钱。曼尼被急救车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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