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是一种原始文化积淀,是各个民族在发轫时期的精神遗存,是人类艺术宝库中的璀璨明珠。中国有《西游记》,芬兰有《卡勒瓦拉》;中国有孙悟空,芬兰有凯.辛普;中国有金箍棒,芬兰有山布。由芬兰新锐导演A.J. 阿尼拉执导、改编自芬兰神话《卡勒瓦拉》的影片《玉战士》将我们带到中国和北欧两个不同的地域,体会中西方文化的融通与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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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战士》以欧洲艺术片惯用的时空交错的插叙方式,讲述《卡勒瓦拉》中英雄凯.辛普前世今生的悲情浪漫故事。这种叙事手法增加了故事的复杂性,再加上对于芬兰文化的陌生感,影片对于中国观众的智力是一次不大不小的挑战。细观全片之后,我有一种与在看小说之前看影片《达芬奇密码》后一样的感觉,似懂非懂,意犹末尽。在观影后再看《达芬奇密码》的小说,才理解到电影及其背后西方人对于“耶稣面纱”欲揭还休的态度与信仰诉求。经过查阅一番资料,我才体悟到《玉战士》渗透着东西方神话传说中最起码的思想寓意:惩除邪恶,维护正义,追求爱情,憧憬希望与自由。
《玉战士》叙述的是一段富有魔幻色彩且浪漫悲怆的神话传说。(请原谅我把故事概要描述如下,观者完全可以略去本段下述涉及剧情的文字,如果未能看懂影片故事,再读也不晚。)石器时代的古代中国,“恶魔之神”生下九个儿子,恐惧、痛苦、疯癫、贪婪、懒惰等八个儿子为人间所铲除,唯有剑侠凯.辛普能够杀死“恶魔之神”的最后一个儿子,进而得以永世超生。剑侠赴往恶魔之地的路途中爱上了山村姑娘品玉,在他将要杀死恶魔时,得知自己不能得到品玉的爱。为了能在来世得到自己的真爱,剑侠放弃杀死恶魔将其装入“山布”之中放逐到遥远的北方,换得自己生命的轮回。数千年后的现代芬兰,考古研究员Berg寻找到转世投胎的铁匠凯.辛普并借其手打开了流传于世的“山布”,在打开“山布”时,恶魔附在Berg的身上,证明了凯.辛普无法打破宿命找到真爱的预言,并将“地狱之光”带到人类。经历感情波折与沧桑身世的凯.辛普在最后时刻感悟到希望的力量,抛弃怀疑与宿命的缚束,杀死Berg(恶魔),面带微笑看着远处由品玉投胎转世的女友。
于我而言,观看《玉战士》是一次近乎屏息的观影经历。由于不了解影片相关的宗教、历史文化背景,不像看“本土化”的《大话西游》般轻松自在,104分钟内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试图将这段风行北欧的神话传说探个究竟。等完全理解时才恍然大悟,《玉战士》是一部披着魔幻的外衣、以爱情为内核的影片。惩妖除魔的剑侠爱上了美丽的少女,却得不到她的爱,为了寻找到自己的真爱,放弃杀死恶魔,刻画出一个多情的英雄形象。扮演英雄凯.辛普的是芬兰影帝托米.艾昂,作为影片的核心角色,他的表演可圈可点,数着眼神表现出对于爱情的憧憬、迷茫与释然。不过,影片各个角色之间的情感组织松散、缺少铺垫,或悲情或忠诚却少了深入人心的情愫。
影片成功地营造了不同于现实的浓郁的魔幻气氛。特效自然不可与维塔和工业光魔等数字技术的“至尊”比肩,但也为故事提供了所需的神话想像环境。很多角色与器物化作西方文化的符号,铁在芬兰象征着能够带来幸福的力量,由铁打制的“山布”是运气和财富的机器,还有那个脸上爬着黑虫的妇女,如英格玛.伯格曼名作《第七封印》中的“死亡之神”和梅尔.吉布森导演的《受难》中的“魔鬼”一样,象征着无处不在时时刻刻都在观望的恶魔。不同于科幻鬼怪片中司空见惯的恐怖、惊悚气息,全片处在平淡、昏暗的基调之中,没有大开大阖,始终在波澜不惊地讲述着故事。一直等到恶魔已死一切风平浪静时,影片才调整到明亮色彩,将观众带回到现实。
《玉战士》很容易让我们想到《魔戒》、《七宗罪》、《地海传说》、《神话》、《古今大战秦俑情》、《隔世情缘》等影片,但又找不到一部与其类似的电影。整体基调的平淡并不意味着影片缺少矛盾冲突,故事本身能够引人入胜,许多细节的设计颇具戏剧张力。譬如,影片很清楚地交待了“恶魔之神”八个儿子的名字,第九个儿子的名字成了一条牵线,倒底是怀疑、希望、昨天、结束还是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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